法国怎么办,只有天知道
最近欧洲发生了动乱,法国、意大利、葡萄牙、比利时等众多国家都发生了示威和游行,不过法国是最严重的,暴力程度也是最高的。 法国数十万人在10月17日走上街头,抗议物价上涨和公共服务恶化。巴黎、里昂、马赛、图卢兹、斯特拉斯堡、南特、里尔等地,游行很快演变成警察与抗议者的激烈冲突。蒙面人员砸商店、烧汽车和垃圾桶,里昂旅游办公室被焚,马赛多家商铺遭抢,利摩日那座有140多年历史的市政厅也被大火吞噬。约1200人被捕,超过150名警察受伤,事后逮捕数字进一步攀升。这是近年来法国最严重的暴力骚乱之一。 马克龙强调绝不容忍暴力,总理勒科尔尼则表示政府不会被恐吓,内政部誓言追查肇事者。话术熟悉,却解决不了街头的怒火。 表面上,这像是一场分配之争:一边是婴儿潮一代拿着相对丰厚的社保在巴黎平静生活,另一边是教育机会缩水、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在凯旋门前纵火、零元购。 再分配的口号喊得再响,底层年轻人的上升通道一旦被堵死,怒火总会找到出口。 马克龙政府一边大幅缩减教育经费,一边继续承担欧盟的转移支付。对乌克兰的贷款法国按比例要拿出约140亿欧元,每年向欧盟的净贡献仍高达200多亿。省下来的教育钱远不够上贡。 改革分配结构?在欧盟框架内为法国争取更多利益?似乎都不如镇压街头来得直接。在框架之内,是解决不了问题的,资本主义世界的bug是很大的,是积重难返的。 把一切归结为分配不公,其实只是表象。 法国的税负早已到了极限:单身工人税后到手大约只有一半出头,有孩子的单职工家庭税负几乎是美国的两倍,增值税标准税率20%。再加税,民力已尽。 向富人开刀?前60大富豪中已有多人将税务居民身份移至海外,LVMH、香奈儿、开云等集团所有者均在列,2025年净流失约800名百万富翁。资本用脚投票,比任何抗议都更冷静。你阻止得了富豪移民吗?他把钱转到其他银行,动动手指也就几秒肉,肉身飞往其他国家,也就几个小时。 有人怪移民、难民,根源也不完全对。法国从对非洲的资源与市场汲取中获益良多,却无法只吸血液而不吸入病毒与细菌。移民、难民问题是这种竭泽而渔的副产品,而非根源。 真正的问题,在于:法国社会长期以来通过压迫与剥削第三世界,得以不劳动却享受高福利、高消费的生活方式。这种建立在外部汲取之上的舒适,一旦外部环境发生变化——无论是非洲资源控制力下降、全球产业链重组,还是廉价劳动力与原材料的供给链松动——整个体系就会迅速陷入无法维持的境地。 蛋糕之所以显得不够大,不是因为法国人突然不会做蛋糕了,而是因为过去那些被压榨来的额外份额开始减少。当“不劳动却享受”的特权难以为继时,内部的分配冲突,不过是这种结构性崩解的必然反应。法兰西怎么办?答案或许不在国内的分配刀法如何绚烂,而在于这种建立在对第三世界剥削之上的生存方式,究竟还能维持多久。 不过最近推文蛮多的,这种把希望寄托于社会主义革命的推文在法国悄然变多了。 特别